宁剡未置可否。
席先生取了纸笔过来,还扛了张小几:“我这里不宽裕,委屈二位了。”
“怎么,桌子脚是瘸的?”
“不是……”席先生道,“我这笔上稍稍断了一小节。”
江宛道:“那无所谓,就算您没有墨,咱们几个放点血也是一样的。”
“那可算了,我后院还有只鸡,夫人惦记它去吧。”
这两句废话,倒叫宁剡紧绷的身躯稍稍松弛了些。
江宛见了,心中暗暗叹息,这宁剡被夹在忠孝之间,就像被架在火上一样,两面都煎熬。
江宛示意席先生把笔墨摆在自己面前:“还是我来写吧,顺道写件只有我和魏将军知道的事,免得他怀疑。”
江宛落笔:靖国公夫人过世后,多谢将军提醒皇后传召之事。
她聚精会神地写着字,力图把事情说得清楚。
或许整个战局成败,都在这封信上了。
第一百零四章
怕战
江宛搁笔,吹了吹信纸。
她心道,让魏蔺给霍忱铺路,到底有点委屈魏蔺了。
宁剡一动不动地坐着,面容如刀刻斧凿,眼中有火苗倒影跳动,给他添了两分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