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的眼睛眯了起来,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老两口知道,这是生气了。
凌父半口杏仁酥直接噎住了,不住呛咳,直接抓起辰砂的果汁一饮而下。
凌母转过头来假装给他拍背,实际上在用眼神和他交流:被小先发现了,怎么办啊?
屋子又静了下来,不过短短几秒,比起方才却显得分外煎熬。
母亲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和盘托出:“…那年,你病得厉害,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医生都说没救了,我和你爸决定去镇外寻道士,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正好遇到了云游此地的世外高人,他说……”
母亲似乎不愿继续说下去,凌先适时接起她未说完的话:“给我结冥婚,才可以化解,对吗?”
“…对,是这样……”母亲欲言又止,眼神躲闪起来。
父亲咳了一声,继续道:“…那孩子也是可怜,死得早,后来逢年过节我们也给他烧些纸钱,在下面也能好过些。”
朱郁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这是好事啊,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好好谢谢人家。”凌先站了起来,挡住辰砂,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不太好受。
母亲低着头不敢看他:“唉,小先你也知道结冥婚意味着什么,可你那时还小,连外面的世界都未曾见过,也不能一辈子耗在……”
忽然茶几上的杯子碎裂了,溅了一地残渣,是辰砂捏碎的,凌母也不说话了。
凌先背在身后的手轻拍他的肩,试图安抚他。
父母当然不会告诉他了,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和死人相伴一生。
或者说这桩冥婚从一开始就是各怀目的一场利用,偏偏有个傻子信了,还口口声声叫他夫人。
母亲起身拿扫帚想要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父亲在凌先的注视下坐立不安起来,忽然一拍脑门头也不回跑了:“庚帖我还留着呢,拿来给你看看。”
辰砂其实也没想发作,一面是赐予他新生的算天,一面是小先的父母,而凌先又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