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除了祝老太太、她父亲,还有大太太董氏、三老爷祝祥茂、三太太郭氏、大太太房里刚过门的媳妇大少奶奶许氏和几位小姐。
祝家东府不愧种了许多石榴树,子孙颇多。
祝老太太生育三子二女,两名女儿都嫁到北地大户人家,大老爷稳重随祝老太爷打理大部分产业,膝下两双子女,三老爷贪懒好玩,但也管着屏州几家炮制坊和药铺,膝下一子一女,四老爷夫妇于十年前一次出行中染时疫,不久后过世,留下比祝妤君大一岁的六少爷祝明谦,二老爷是庶出,因为老实肯听祝老太太话,在府里日子亦过得不错。
祝妤君缓缓走上前,守在正堂两旁雕花月洞门隔断旁的丫鬟向祝妤君屈膝见礼。
“儿见过伯祖母。”祝妤君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第5章 文贼
祝老太太板着的面孔露出慈祥的笑来,朝祝妤君招手,“君儿,快到伯祖母身边来,不用向他们几个见礼了,一个个都没有将君儿照顾好。”
祝老太太身边的位置,只有大房的三小姐祝妤瑛、三房的五小姐祝妤婷和祝妤君能坐。
郭氏故意瞥大太太身边的少奶奶许氏一眼,向老太太抱屈道:“哎,谁不知道六丫头是娘心尖尖上的孙女儿,那日也怪我,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孩子们去云鹤楼时发了头疼症,大少奶奶又是年轻的,哪能顾得周全。”
许氏性子老实,见三太太将事怪到她头上,紧张地捏锦帕,正琢磨是该辩解,还是该站出来认错请求五老爷原谅时,大太太拍了拍她手背,朝她摇摇头。
果然祝老太太没有接郭氏话茬,只偏头询问祝妤君身子情况,还有哪里不舒服。
祝妤君一一回答,祝老太太满意地颔首,再看向祝祥渊,严肃地说道:“今儿我明说了,孙辈里我是偏疼六丫头,谁因此嫉妒六丫头,在背后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甚至企图伤六丫头性命,我第一个不答应,六丫头生病的日子我茶不思饭不想,昨儿我才与大媳妇说,若六丫头的烧再不退,我便亲自去德清寺为六丫头祈福。”
祝祥渊惶恐地站起,“她是小辈,岂敢让伯娘这般费心。”
“只要六丫头能好,有什么不能的,”祝老太太挥挥手,“你坐下吧,让六丫头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与你说清楚,若真有人不顾姐妹手足,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要惩罚旁人绝不许求情。”
祝祥渊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坐于老太太身边的祝妤君,又看了看坐在椅子最下首的祝妤桐。
长女落入冰湖中他当然心疼,可次女脾气虽暴躁,品性却不坏,反倒长女因得老太太宠爱,常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