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柯掐了个诀,想往自己身上扔个水球洗洗,等待半晌没有丝毫动静。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个没有引起入体的菜鸡,有灵根又怎么样,没有灵气,她什么都干不成。
雁柯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这世界对她的恶意。
门被敲响的时候,时希正在修炼。
师尊去世以后,她做什么都没有动力,却独独对修炼上了心。独处时,时希忍不住去想,若是当时自己能够强一些,境界再高一些,师尊就不会在同异兽打斗的时候还要分出心神保护自己,也就不会落得个殒命的下场。
归根结底,是自己太弱了。
所以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救回师尊。
时希灵识强大,覆盖整座苍梧峰,雁柯上山的动静她一清二楚,所以不解。
但总归是自己名义上的徒弟,就像师尊对自己那样,时希尝试着对雁柯好一点。
时希昨晚对着师尊的牌位无理取闹,也只是希望那个人能够像从前那样,笑骂着敲敲自己的头,然后说:“小孩子家家不要想东想西,为师今日给你做糖醋里脊可好?”
自己说了那样荒唐的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终归,只是她的妄想。
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复生。
时希收敛心神,长袖一挥,木门应声而开:“进。”
雁柯试探着走进去,一眼便望见软榻上盘腿而坐之人。
她一袭青竹长袍松松散散,没有丝毫装饰,只腰间系了条白玉腰带,慵懒、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