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许云清那儿是白天。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忙,陶立阳想,没有通话是正常的。前几天也没有,信息也发得匆忙。但今天……是许云清觉得他不会看到采访,还是认为他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或者是不重要?
不重要的是什么?
答案,还是他?
一瓶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陶立阳依然很清醒,他想算了,等什么。既然堵得慌,那打过去问他就好了,这并不应该是一件比等待更艰难的事。
他滑开手机,然而通话键却迟迟按不下去。
屏幕又黑了下去,陶立阳对着上面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他这一整晚的耿耿于怀,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并不相信许云清。
陶立阳一时心惊。原来他不信他。
哪怕他们在一起了,哪怕从各种意义上,他们都属于彼此了,他其实也并不确定,许云清是否真的同样爱着他。
这是他的问题,陶立阳自责地想,他应该多信许云清一些的,但总又做不到。所以他没有把握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干脆不敢问。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曾经有一次骂唐冉,说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甘心去做聋子和瞎子。可是现在,他好像也走上了同一条路。
或许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唐冉得到完满了,他呢?
陶立阳不敢再想了,他又一次滑开了手机,号码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陶立阳最后把手机随手扔在了地毯上,低头笑了一下。
就这样吧,再过几天许云清就回来了,采访只是一个意外,就像其它让他耿耿于怀的意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