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却是直接驭马,调转回了朔军方阵。
宫绫质面色变了又变,到底年少轻狂,一挥马鞭就要追赶上前,但很快被身后护卫紧紧拦住。
他冷静下来,这才驭马退回城门口,可却蓦地抬头对上身骑骏马,立于朔军中央之人,厉声而出:“焰溟!你当真是狼子野心,欲壑难填,一统云苍还不够,竟妄图连北冥这片净土也要攻下?”
“你这是真魔怔了不成!”
可那看似真“魔怔”了的人却也不说话,只是凤眸淡淡扫过了他,脸上的神情孤傲而冷淡,对宫绫质的问责毫不理睬。
而男子这幅模样,看在宫绫质眼里,俨然就是默认了,甚至带有几分不屑与他多言的轻蔑。
宫绫质一下子更是怒火中烧,手执长剑,剑锋直直地对上那不为所动的男人,咒骂了一句:“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吗!你知道她听到你攻城的消息,都快昏过去了吗!你难道娶她就是为了今日这般吗——!我姐那样信你,你无不无耻!”
他在这边吼得歇斯底里,可那人却依旧似聪耳不闻般,面容平静无波,淡紫薄唇紧紧抿着,一字不发,任宫绫质举剑叫骂着。
倒是焰溟身后的司马仪出了声,对着宫绫质大喝道:“凭你还不够格跟我们皇上对话,还是赶紧让宫绫辰霄出来吧!”
宫绫质听得更是怒发冲冠,那双清冽的眼眸瞪着焰溟都快喷出火来了。
一想早被这道貌岸然,阴险狡诈的皇帝气晕在病榻之上的伯父,宫绫质气到不怒反笑。
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省亲通商一件说得比一件好听,不过是盘算着势必要在今日攻下来不及召集城外兵马,毫无防备的北冥!
好!好一个云苍帝王!
亏他先前还尊称了他一句“姐夫”!
“你若想要攻下北冥,便先我宫绫质尸首上踏过去吧!”
话一出,狂风呼啸,卷起一地尘埃,尘烟四起间,宫绫质身后一队护卫赫然举剑,准备朔军一动,就相抗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