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何以随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些药,真的不是维生素。
从手术室推出来,唐糖很快就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现在是特殊时期,医院本来只允许留一位家属,但医院里的人都认识宋清然,知道她跟何以随的关系。所以,还是破例让他们留了两个人。
池询替唐糖爸妈安排好了住处,两个老人家也折腾了一天了,再撑下去只怕身子要垮。让他们到酒店休息一下,也没想着他们能睡着,哪怕只是坐着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安静空旷的长廊里,宋清然看着旁边的池询,出声询问,“你一直都知道?”
回应她的只有缄默,答案不可置否。
这种时候,没有人想说话,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无声地在病房门口等了一夜,期间徐慧给宋清然拿了双鞋过来。
她来的时候根本没顾上这些,也没想起来换上方便的鞋子再走,穿着宽大的拖鞋就匆匆赶来了。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因为走得太快,不小心才到脚后跟摔了一跤。
那时不觉得痛,眼下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这才感觉到膝盖那里传来的痛感。最近夜里天冷,她穿了条长裤,根本看不见伤口。而且现下,也没人顾得上她。
宋清然突然就想到那次唐糖去西藏的布达拉宫看日落,那天早上的她特别激动,邀功似地给她和老姚欣赏自己从六点就开始等待的日出。
她透过那块厚厚的玻璃往里看去,病床上的唐糖是那么的虚弱瘦削,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将眼前的这个人同她印象中的唐糖重合。
她记得那天早上,唐糖带了顶白色的帽子,毛茸茸的,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整个人看起来很欣喜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
“快看快看,多美呀。”
她的唐糖应该是那样的,哪怕哭的时候都带着笑意,永远敢爱敢恨,永远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