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睡了,何以随无奈, 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还没拨通呢, 他就被两个身形和他差不多的男人围住了, 他反手将其中一个男人扣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就挨了一拳。
然后,门开了,宋清然捂着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他们,场面一度混乱。
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宋清然把手里的自制冰袋递给他,整个人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哪里还见得到半分平时的朝气。
她看着何以随,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那,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以为你是,额,就是我不知道是你,我就给他俩打了电话,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她看着他,眼睛红通通的,他见她哭过三次,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过,他想看来自己真的是吓到她了。
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肯定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害怕。
何以随将手里的冰袋放到茶几上,对着手哈了两口气,然后又搓了搓手,感觉掌心回归了平常的温度,这才站起身来拉她坐下。
他看了眼茶几上的抽纸,抽了两张,弯下腰来蹲着给她擦拭眼泪。
“对不起,吓到你了。”
夜深人静,只听得到男人温柔低沉的轻声细语,还有女人时不时的抽泣声。
他把事情的全貌给她解释了一番,其实有过那么一阵的犹豫,他担心她会觉得他别有所图。那晚他明明可以去楼上睡,可是他没有。
他不知道‘那晚是因为我担心你半夜又突然烧起来没人照顾所以才留下的’这种说辞究竟应该说不出口,好像有点欲盖弥彰。
其实他不知道,就算他不说宋清然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