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旧事,宋挽的眼眶控制不住发热,淡淡的说:“不了。”

白荷还想再劝,顾岩廷挥手示意她退下,白荷福身退出房间。

顾岩廷坐到床边,盯着宋挽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挽别过头说:“挺好的。”

顾岩廷抿唇,不知道宋挽说的“挺好”好在哪里。

大夫说她只是染了普通风寒,但她药吃了一箩筐,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背上和手上的伤也恢复得很慢。

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烟火,只绚烂了一瞬眨眼就要消逝。

边关有很多将士在一场惨烈的战役后,也会就此萎靡不振,顾岩廷很清楚,真正压垮宋挽的并非风寒而是心病。

宋家被抄,被充妓流放,与霁月清风的心上人断绝关系,这些都能成为她的病因,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那天早上带着怒气的惩戒。

“对不起。”

犹豫了这么多天,顾岩廷终于开口说了道歉。

他一般是靠拳头说话,几乎没跟人道过歉,语气生硬极了,不像是要诚心道歉,更像是要逼迫人家忘掉他的过错。

宋挽反应寡淡,看也没看顾岩廷,低声说:“大人没做错什么,一开始奴婢本就是用身体与大人做的交易,大人不管什么时候有需要奴婢都应该尽力配合,是奴婢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