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家里的管家保姆们都很有规矩,平时因为苏暮晚喜欢安静的原因也都不爱乱跑,不忙的时候就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悄无声息过。
直到等他看到一个身姿挺拔、傲然独立的人站在客厅时,陆辰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圣廷卫首段正轩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陆辰惊讶道:“段卫首?”
段正轩一身圣廷的宽袍大袖服饰,一抬手就尽显潇洒气度,他弯腰躬身行了一个揖礼:“段正轩见过先生。”
陆辰顿感吃惊:“你这是?”他感觉很惊讶,要知道从前在圣廷时,段正轩身为卫首,可谓是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手握权势一时无两。那时候他和楚韬都曾被段正轩派人教过圣廷规矩,虽然不曾难为他们,但学规矩至少也代表了他们当时的身份低微。所以今日能看到段正轩向他行礼,还真是大吃一惊,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
段正轩倒是很镇定平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笑道:“以先生与我家主上的关系,当得起这一礼。”
他这么说,陆辰反而更奇怪了,就凭他对苏暮晚曾做过的事,哪怕段正轩见面就要一刀砍了他,他也不觉得奇怪。趁人之危侮辱强迫了人家主子,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圣廷的人很信奉这一点,尤其是顾寒如和段正轩他们这些人,更是奉为圭臬。
但再次见面,段正轩不仅没有万分气愤的要抽刀砍他,反而无比恭敬的向他行礼,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段正轩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如此惊讶,正色道:“我家主上的心意您应该是明白的,既然如此,我向您行个礼又有何不可呢?”
说起苏暮晚,陆辰心情就复杂起来,苏暮晚的话还犹在耳边,那般的绝情,那般的不留情面,但此时段正轩的表现却仿佛暴漏了她的内心。陆辰只觉得内心像掀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色味道都一一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