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是方拓和赵伦各执一词,且看他要信谁的了。

花辞知道米骁骁去干嘛了,踩着床单,几步走到符篆旁,俯下身瞥上几眼,张口一吹,便将符篆吹去了地上。

这地是水泥地,不怎么干净。

花辞跳下床,在地上来回溜达,哒哒哒留下一排梅花印在符纸上。

待米骁骁拿着火机走回来时,符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被孤零零的甩在地上,上面全部是叠起来的梅花印。

“……”米骁骁心说,这下想喝也喝不成了。

他把火机往兜里一揣,盯着花辞不满道:“花花!你怎么这么调皮!”

花辞“嘁”的一声,错开视线不看他,嘴巴上的绒毛被喷出的鼻息一下下带起,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烂都敢喝,无知凡人!

夜晚,风萧雨落,秋雨很急。

米骁骁睡得依旧不安稳,中间惊醒了数次,每一次,都被亮如白昼的闪电给晃醒。

休息室那一扇小气窗,扑簌簌的雨点如石子般砸下来,配着轰轰雷音,像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不止米骁骁,花辞也没怎么睡舒坦。

米骁骁其实有点怕雷声,若是白日还好,但到了夜间,即便是身体没有异样,也很难不被惊醒。

他咕哝着收回双腿,脚被冻得冰凉。

睡衣裹在身上,睡裤被蹭起一点,干净白皙的脚踝暴露出来,不停被亮光晃过。

“咳咳……好冷……”似是被凉意激得咳了几下,米骁骁声音软软的,鼻音浓重,尾音带着点黏糊糊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