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蛮族向新朝俯首称臣,受其辖制。”
苻昃沉默,宗政羲略带讥讽地瞥了一眼,又道:“其二,剥除南蛮军权,自此废黜蛮军,蛮族族内不再养兵。”
“好,”苻昃利索应道,“其三呢?”
宗政羲挑眉:“这两点果真能做得到?”
“自然。”
宗政羲扯了扯唇:“依我对苻璇了解,让他应下这两个条件,难若登天。”
“到时候,就未必是他做得了主了,”苻昃撇嘴,“还有甚么条件?”
“……你方说,你已是蛮族的祭司?”
“正是。”
宗政羲凝眸:“你当初在无名山中见过贾晟伤势,那便知晓他所中的是何毒蛊了?”
“……知道,”苻昃眼神一转,没想到他蓦然转了话题,也不吝坦白,“他身中的那七磷虫已不是养了一两日,当初我倒还想着取个样来钻研一番。毕竟那算是古谱中的至毒之物了,蛮族现下已少有制蛊人能制得出这等精纯的东西,想必当初那下毒之人也是费了不少工夫搞到它。”
“有无解方?”男人沉声。
苻昃摇了摇头:“……若有法子,救的时候何必留着这么个隐患。”
“你们蛮人制得的东西,竟寻不到逼毒之法?”
“之前苻昭恒……他当我族祭司时偷偷藏过一次族内古籍,在那之前族中制蛊人还常炼剧毒精蛊以之私下贩售燕人……也包括行战之中,这你知晓的。后来他寻处将其古卷藏于地中,又使了巫术抹除众多制蛊人记忆,方才断了那许多毒蛊盛行之象,”苻昃道,“当初救贾晟的便是他,他都说没法,想必这蛊正好在那剧毒无解的几味禁术之中罢。”
宗政羲眯了眯眼睛:“七年……难道连续命之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