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远,晁二脸又红了,忍不住出声打断:“你说甚么呢……”
“按理你已到了婚配年纪,”付尘筹算道,“估计我应当赶不上你娶妻之时,那——”
“行了!”晁二喝断他,脸色微窘,“我自己的事自己操心!……我估计着我大哥当初只是实在寻不到旁人才顺口托你照拂,你还真要事事都来横插一脚?”
付尘微怔,继而转身,缓缓叙说道:“我自己也没有弟弟……自小亲人也少在身旁,在山野荒度多年,自认为……也不懂同人相处,若是我冒犯了,向你赔罪。”
“哎……”晁二一下子慌了,上前扒过他胳膊,对上他面目,发觉其上甚么情绪也没有,又是起先那张没有神情的脸,“你又生气了?”
付尘露出淡笑:“没有,我为何要跟你置气,你说得没错。”
“你生气了。”
晁二笃定的语气中有一种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委屈。
付尘就势拍了拍他胳膊,温声道:“一会儿吃完了晚饭,到主宫内去见暚公主一面,公主说有要事相商。”
晁二使劲盯着他唇角弯弧,愈盯愈觉得牵强,而后依言应道:“我知道了。”
“回去罢。”付尘又稍稍使了些力,将他手臂扯下。
“你去哪儿?”晁二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出去随便逛逛。”
“你不吃饭了?”
“待会儿就去,你先吃你的。”
晁二自青年渐趋模糊的背影中收回视线,扭头转向营角昏暗处,一抹茜色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