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言便是足以株连九族的叛国重罪,闻听的官员多有不晓细情之人,一下便绷紧了心弦,大气不敢呼喘。
“其罪二,谋戕皇嗣,恶逆不敬。”
紫朱纹袍华贵依旧,姜华此时僵立不动,似是比谁都要聆听得认真。
“其罪三,谮害忠良,为祸朝官。”
倪从文侧眸时正能看到姜华面目神情,鼻端轻嗤。
这御史声音字正腔圆,一字一句都敲在众官心头:
“其罪四,结党营私,败坏朝风。”
“其罪五,私铸通货,攫取币利。”
“其罪六,僭越皇权,滥行权柄。”
“其罪七,贪赃枉法,收受私贿——”
“禀殿下,此桩桩件件,皆由审刑司及检察署核办纠察,另有何利宝等一干证人纸据记录于案,请殿下明察。”
百官等待上言,心中却忐忑知晓,姜华的这些罪状之中,有的是彼此上下间皆通得内情却看破不说破的,有的却是一贯讳莫如深的隐情。一如当初谢芝猝死、煜王败归等事,种种猜测多藏在心头,却没有人胆敢真的莽撞细究。但今日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势置姜总管于死地,所有人已是心知肚明,若是因姜华一人保全他们自己身上沾染的众多污腥事,他们当然是乐于想见,其中笃定站对了位置的今夜回了家中怕还要拍手称快。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呼吸间都是无尽的煎熬,堂下诸人浸于沉默许久,终听得太子敲言落定:
“依律刑过,赐姜卿,剐刑一等。”
百官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