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羲平目看着付尘垂在两侧的手,又转到地上的刀。
胡人们本于原处看着,见付尘走了,又有还未交战的要追上去,却见这边轮椅上的男人拾起地上的刀,留言道:“我去。”
“仇日这是什么意思?”穆内图心中不平,道,“走,咱们跟过去。”
“今日事狼主尚且不知,若是诸位有心将原委诉明,在下可代劳之。”
已行至几十丈远的宗政羲以内力灌声,传至身后胡人的耳朵中。
穆内图猛然闻言,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亦是一惊。
“罢了,”穆珂皱眉拦道,“咱们弟兄里有受伤的,先去处理一下罢……仇日好歹是跟在狼主手底下的人,咱们就别再搀和了……”
“就这么算了?”穆内图诧异道,“怎么可能!”
却听一边的穆内赛“噗”地一声又涌出一口血来,一边人立即紧搀着他,穆内图紧张道:“怎么回事儿!内赛,咱们先回城中,赶快敷些伤药……”
穆内赛口衔鲜血,却难出一言。毕竟是他力有不及,现在心中郁闷气结,也无法可施。
“都散了罢!”穆珂出声道。
场上众人三三两两而走,皆为今日竹篮打水之事愤恼无奈。
格鲁卓雪山山脚露着大片石色山岩,浅浅几道绿色镶嵌其上。
山下蚂蚁似的人儿。
付尘默立于山前,巍巍雪峰吞下半片天空,只留下半月一般的湛蓝,无有一丝日光溜出,至冷至洁。
手上不住的抖动逐渐消息,他暗自攥紧。
朔风划过荒草,有极轻极微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