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条鱼不是没撒过娇。
余珧定神,勉强转动大脑思考。
这鱼视死如归,不答应我就离开,我哭我痛我过得不开心,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想你。
很难不让人心疼。
护士来得巧,察觉到走廊上令人窒息的沉默感,手上一时加重了力道,掐得飞机叫着抗议。
两人寻声望去,护士赶忙松了手,结巴道:“呃,你们的猫。”见高个的那个点头接过猫咪,多年的行业经验总算派上了点用处,“不用担心,我们这儿是正规的宠物医院,每一项都符合国家标准,我们医院去年还被评为‘全国十大杰出宠物医院’……”
余珧沉默地听完,颠了颠蓬松了不少的猫团子,表明很满意这儿的服务。待护士走后,余珧一把扯过陈瑜清的手腕,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将飞机扔到他的大腿上,拉着人起身,“走,回家。”
这人不容拒绝,陈瑜清堪堪抱住飞机,就被拽着往前走,脸上花花绿绿没来得及擦,出门怕是要被路人笑话。
前面的人握得很紧,紧到陈瑜清不想挣开,肌肤相亲之处留下对方的温度,此刻他无比渴求。
花就花吧,这没准是最后一次在余哥面前出丑了。
陈瑜清咧开嘴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舌尖掠过之处是咸咸的眼泪,干脆自暴自弃多舔几回,企图记住此刻的忐忑不安。
仅此一回,能记一辈子。
还没走出空无一人的走廊,余珧忽然停下在身上一通乱摸,终于在口袋里摸出一张手掌长的纸,转身塞到陈瑜清手里,“擦擦。”
那纸皱巴巴的,带着颜色,陈瑜清接过手摸了摸,还很硬。飞机被余珧抱走,陈瑜清得空展开纸张瞧个清楚——好家伙,是张支票,1后面跟着一串0。
陈瑜清险些吹出个鼻涕泡,将这烫手玩意儿原物奉还,震惊道:“还,还给你,我拿衣服擦就行。”说完掀起t恤下摆往脸上猛糊,脸擦红了,脸上脏东西自然没有了,就是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水渍,不好看。
见人不哭了,余珧转身插着口袋接着走,支票揉吧揉吧团入手心,一并塞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