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沉声问道,“宁朝哥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事儿吗?”

莫奈一摇摇头,“只要你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来找过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顾伯尧用极低的声音,沉声说道,“宁朝哥他得的,是双向情感障碍,说白了,就是躁郁症。”

这个词对莫奈一来说很陌生,陌生到她从没想过,她第一次听,竟然是因为她的爱人。

“其实他生病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他有自己的顾虑,就一直没和大家说,要不是那次我开他的车,发现了他遗失的药瓶,我到现在也被蒙在鼓里呢。”

莫奈一端起面前的咖啡,握在掌心,试图让自己冰冷的掌温可以有点温度。

顾伯尧看着她颤抖的指尖,无声叹息,又将宁朝的顾虑简单的说了些。

“奈一,你也别怪宁朝哥,他也不想的。”

莫奈一低着头,她一言不发,沉默的像是个哑巴。

须臾,顾伯尧看到有泪珠顺着她的鼻尖滴落到她手中的咖啡杯里。

“奈一。”他低唤一声,有些担忧。

莫奈一双手紧紧的握住咖啡杯,用力到连指尖都泛着青色。

她抽噎两声,压低声音,哽咽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怪他?明明错的就是我,我一直以为我是最爱他的那个人,可结果,我连他生病了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顾伯尧的那通电话,如果不是雨夜里他颤抖的身躯,如果不是她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宁朝在她耳畔低声喃喃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