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为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走下床,缓步向卧室外走去。

淮书不知何时已经从张宅赶了回来,他单腿屈膝坐在沙发上,手捧一杯红酒,眼底还有因为杀戮还未散去的戾气。

萧念缓步上前,坐在了淮书的对面,举起淮书提前为他准备好的红酒,抿了一口。

“小鬼睡着了?”淮书有些明知故问的说。

说完,他自己又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这不是废话吗?他不睡着,你能舍得出来?”

萧念端着酒杯,随意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深邃的眸带着几分慵懒,说,“解决了?”

淮书轻哼一声,声音不似刚才那般紧绷,平铺直叙,不带什么感情地说,“一个张家而已,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不过中间却是遇到了点麻烦罢了。”

萧念淡淡的睨了眼淮书,没说话。

淮书见状,耸耸肩,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淡声说道,“他那两个儿子学过射击,中间抢了两把枪,本来不用见那么多血的,结果遇到了那两个蠢货。”

萧念沉吟不语,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指尖轻轻地敲,哒哒哒,一下一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内分外明显。

须臾,他淡声问道,“她死了吗?”

不用多言,淮书也能猜得到这个她指的是谁。

淮书动作一顿,又为自己添了些酒,不疾不徐地说道,“没死,但是疯了,她儿子的命我收下了,总不能让他白白的伤了小鬼不是?”

萧念勾了勾唇,语气悠悠,带着几分柔软的说,“我以为你会一辈子都和阿怜水火不容。”

淮书撇撇嘴,白了萧念一眼,“拜托,我是不喜欢他,但那是我和他的事儿,还容不得别人动手伤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