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归典身为氏族后人,自然认得此火为何物,火舌绕他周行一圈,吓得他连退数步,扶住身后椅背,惊道:“你……你也是?”
“也?”渌真狡黠一笑,终于让她抓到了话中的破绽,“不错,我也是氏族后人。”
也字被她着重念了,又道:“如果你是因为担忧以氏族后人之身拜入宗门,从而让氏族蒙羞,那现在你不必担心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当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氏族后人以拜入宗门为耻,被视为背弃氏族。宗门倒是无所谓收的徒弟是散修还是凡人,只是氏族长期同他们不对付,遇到这种情况,总要大肆宣扬一番,好打那些老顽固的脸。
久而久之,氏族和宗门间,便成了现今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渌真坦然将身份暴露,是因为她从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氏族和宗门之分。何物顺应天时,便理所应当可取前事而代之,氏族早已不是当下的大势,而或许在不久后的未来,宗门也将渐渐凋零,被新生事物所取代。
她的坦率取得了严归典的信任,他静立了片刻,终于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故事讲来。
和渌真所猜测的一致,他果然是固严氏族后人。但据他所言,他恐怕是氏族中最后一人,在他幼时,氏族便从昔日数千人沦落到只剩下二三十人。一次变故中,阖族被人残害,只有他因不愿上族学而逃课活了下来。
他那时年纪太小,对氏族的传承并未了解得太多。故此后将固字隐去,只称严姓,作为一名散修生存。
可散修能够获得的资源太少,尤其他这种氏族出身的散修,不得已,他只能选择拜入宗门。他不愿让人知道,固严后人最终背叛了自己的氏族,是以小心翼翼,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