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枢将手一抬,讨论声迅速平息,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氏族后人拜入衢清宗,确实罕见。但宗训有云,凡有意于大道的弟子,均不可拒之门外。你的到来,正是对我宗门训最好的诠释。”
渌真听说宗训二字,面上很快浮现出怪异之色。
好吧,她承认,现在凡是和桓越有关的东西,落在耳里她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包括脚底所立之处的衢清宗。
渌真那日所教给李夷江的方法,只适用于绿洲大小的地界。而衢清宗主山如此庞大,早已不是一抔未经处理的息壤便能解决得了。
这正是衢清内门诸人现在所遇到的难题。
衢清宗主山,自万年前便已渐渐出现灵力缺口。万年来,他们办法想尽,往地底缚灵阵中填进去的法宝不计其数,但裂口依然无法控制地越来越大,不得不时常出动宗门合心期长老,以灵力修补缺憾。整个衢清宗便如悬于一根随时都会断裂的绳上,摇摇欲坠,气若游丝。
人力不过杯水车薪,但到底给主山绵续的寿命。
原本在他们的预估中,这种微妙平衡还能再持续几百年,可昨日西方一角的突然坍塌,加速了这一撕裂的进程。
找到息壤后,宗门中修为最高的器修长老作出了承诺,十年内必能寻出修葺主山之法。
可衢清宗已等不起十年了。
因此这次吩咐李夷江把渌真带来,是他们的下下之选。
在李夷江刚归宗不久之时,他便提出可以向渌真请教。但因为问不知长老的坚决反对,以及渌真彼时并非宗门弟子,清枢无法放心地将宗门秘辛告知外人,此事便一时搁置了。
现在渌真已拜入宗门,虽尚为外门弟子,但可信度比之先前已提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