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迦眉目间的戾气渐渐散去,神情温柔,无限缱绻。
“你看,到最后,司柘终于还是和我有了很久很久的时光,没有你参与的,很好的时光……”
她在积年累月的爱恋与创伤之中已变得疯狂,渌真对此却无法说出任何指责的话来。只得深深闭眼,有泪珠顺着眼角一滴接着一滴滑落,再睁眼时,雒迦嘴角已溢出鲜血。
她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妖丹捏碎了。
雒迦轻声笑道:“原来你活着,渌真,真是太好了,这样司柘一定不会怪我了。我不想再恨你了,你也不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不知道司柘爱你,也不知道你身边的朋友想要害你……而现在,我要和司柘去另外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了,真希望……再也不要碰上你了……”
雒迦闭上了眼,没有妖丹的身体顷刻化成原形,捆妖索散落在地。
她的原形不过比拳头稍大一点儿,原来她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抱薪狸,没有尾巴。
渌真终于还是没能破解出她话里那些谜题,十万年沧海桑田,于她不过一场昏长的睡梦,醒来时一切如在昨日。可天地间光阴的流逝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着,十万年足够凡人王朝更替数百代,足够一个修仙氏族衰败又复苏好几个轮回,也足够一个凡人修道至飞升。
她的朋友们呢?此刻又都在何处?
雒迦知道的故事没有全部告诉她,她的心只容得下司柘,也只能看到司柘,她的故事里没有桓越、朱翾、义均、少俞、常仪……唯独一个杀了司柘的离章神君,渌真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