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忘川是座近乎幽闭的禅院,秦念初立在院子正中,感觉到周遭一切都静了下来。
然静谧之中,又有轻微足音,突然,「吱呀」一声,门响了,人出现。
……
六个戒疤还新鲜着,浸着些微血色,突兀的印在青黑色的前囟门上。
浑圆而光秃的头脑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因为思念得久了,秦念初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扑过去,而是呆立着,想认不敢认,怕此时又是梦中情形,怕梦醒了又觉期盼落空。
或许是近乡情怯,也或许,是那秋香色的佛衣显得太过庄重,竟让她一时裹足不前。
“问笙?”口中缓缓吐出那个名字,那么不真实。
面前日思夜想的情郎骆问笙,竟也没有扑过来的打算,前脚踏进门槛,后脚还微微提着没完全落下来,仿佛那木头槛子是一道金银枷锁,逼得人进不得又退不得。
“菱儿……”他轻轻的开口,“我来……给你一个交代。”
……
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追着,两人甚至都没有坐下来,就这么急急地,见了一面。
骆问笙说的匆忙,说什么自己是瓦剌某个亲王的次子,阴差阳错要去护着那流亡在外的小公主,正是化名茑萝的阿芙娜,两人流落在外十几年,并未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打算,能过下去就好,可偏偏近年来两国交恶,硬是牵扯了到无辜的少女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