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今天不在家,而是在一个位置很偏,连苏子木都叫不出来位置的地方,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让苏子木等等,苏子木应声把车停在屋外。
等了约摸有头十来分钟。
苏子木抽完了第二根烟,才看见一位身型瘦弱,个子算得上优秀,衣服穿得简简单单可衣角却有一个小角沾上了黄色的颜料,苏子木扔了烟,同时开了天窗和四个车门上的车窗散烟味。
宁远走到苏子木车子附近,先是伸头探了探,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确定车子里坐的是他一直当做宝贝一样捧着的宝贝儿子之后,微微一笑,敲了敲车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苏子木看了一眼宁远,关了各个车窗,宁远的笑容一顿,苏子木解开了安全带,侧着身子用侧躺的姿势给宁远拉开了车门。
宁远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习惯,更不自在——他从苏子木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希望得到儿子的目光和喜欢,但是今天忽然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到他脑门上的时候,他多少有点说不上的辛酸——多年的沉着等待,一朝之间全部实现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苏子木牙牙学语,从爬到走,年少的情伤到后来的幡然变貌性情多变,甚至是现在苏子木已经成婚,他也依旧没来得及参与甚至是说一句新婚快乐。
孩子一辈子就这么几件大事,他到头来,一样不差的错过了。
低头看到苏子木从副驾驶的座椅上弹回了副驾驶,宁远在原地几乎想掉头就走,他拼了命的忍了忍,才慢吞吞的坐进了车里。
现在车里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外面的天色不算晚,还是亮着的,宁远坐在车里,想瞄苏子木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瞄,只敢时不时的觑一眼,来表示他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苏子木的心情。
苏子木对这些视线好像浑然不觉,一路上话少的几乎等同于没有,除了偶尔问过宁远几句话之外,就没再说什么了。
而宁远比起苏子木,那话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少。
如果不是因为人活着需要心脏跳动供血、身体的各个机能正常运动,那宁远很有可能,连呼吸不愿意,就别提说话了。
苏子木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店面前,他率先下了车,宁远坐在车上看着依旧先他一步关上的车门,还没来得及伤感,苏子木就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站在了外面,宁远没有说话的下了车,却觉得苏子木现在对他的好有些太多,多到他这几年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他跟在苏子木后面进了咖啡店,依旧是包厢,宁远不知道苏子木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跟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每次除了包厢,就还是包厢,他坐在了靠外的位置,看着服务员拿进来的单子,看了两眼。
苏子木问:“橙汁是鲜榨的?”
“是的先生,还可以分冷热和是否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