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吃过的所有闷亏、上过的所有暗当,都是因为她不听他们的话才这样的。
他们都是打心眼儿里心疼她的人,可面上往往要摆出一副冰冷无情的态度,好像乐于见到她吃亏上当似的。
老话都是这样说的呀,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吃的那不叫亏,叫经验和教训。
她真害怕周浪也这样,如果他也这样,那会是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好在他没有。
他说:“我早料到是这样了,你怎么这么傻呀,傻到连拒绝人都不会了。”
江漓梨倚在他怀里,那一瞬间,她热泪盈眶。
周浪察觉到了,将床头的纸巾盒拿过来,抽了纸巾帮她擦掉,充满耐心地问她:“哭什么?”
江漓梨的眼泪简直有掉不完的架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她三年级的事。
那时二姑还没带着夏依达来投奔哥哥,梨园子里的事又忙,江卫东无暇管她,三姑江卫红最心疼她,便把她带去了市里借读。
她在那里读了一年书,认识了两个好朋友,其中一个和她回家顺路,关系亲厚些,另一个不顺路,家完全在两个方向。
一天放了学,不顺路的朋友问她们,可不可以陪她一起回去,在她家待一阵子,因为她妈妈加班赶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顺路的那个朋友说,我听漓梨的,她去我就去。
决定权一下子转移到江漓梨身上来,那个朋友握着她的手,用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她,细声细气地说,求你了,漓梨,你陪陪我吧,我是真的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