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到家,他照旧睡在书房。
推开窗,书房对面一间屋子也开着窗,里面却没点灯,他随口道:“那间屋子怎么回事?”
“客卧许久没有人住,估计是有味道了在通风吧。”冬柏说。
顾明州随意往里瞥了一眼,便关上窗,吹熄了蜡烛睡觉。
接连数日,两人都是早出晚归,忙到跟对方碰个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骨子里都是极冷静极理智的人,不是没有了谁就过不下去,即便不曾见面,即便没有对方的参与,生活也是照样继续。
就好像他们本就互不需要一般。
大军开拔前三天,余泰清将他赶了回家,让他好好跟家里人告别。
众所周知,他家里成分简单,就那么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似乎不怎么想跟他告别。
顾明州回家,洗澡。
换上常服出来,再去吃饭的时候,厅堂里四菜一汤做得非常丰盛,揭开盖子仍然冒着白色的雾气。
顾明州坐下吃了一口,却突然皱紧了眉。
一道凉拌菜里,厨子没拌匀,他一口就吃到一块盐,咸得要命,令人食欲全无。
连吃顿饭也吃不好么?
一股无名之火突然烧了起来,烧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叫嚣。
面上没有流露半分异样,顾明州一言不发地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