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忽而凉凉地勾起唇角。

“有件事不晓

得你知不知道,”白雨信看着他,冷冷的眼珠子闪着异样的光芒,“冲海的桐木林着火了,整个冲海都被一把火烧了。”

杨蒙一愣:“你、你吓唬谁呢?”

白雨信恶劣地一笑:“这件事一直压

着没报,若非我们做生意的四处走动,恐怕也难知晓。死了人的事,到底能压多久呢?”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杨蒙掩饰般大笑出声。

“你不信,自有旁人信,京兆尹、大理寺、刑部、兵

部有的是地方去说。”

埋在心底里的种种负面感情,在时间的作用下逐渐腐败,宛如不住翻腾的淤泥,阴暗又扭曲,令白雨信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

“这案子细查起来

,谁能逃脱得了?你叔父首当其冲,紧接着就是身为罪臣的你是不是还想着让张首辅捞你们出来?呵呵,那时候他自己还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呢。”

杨蒙终于怕了,整张脸都惨白起来。

白雨信微微一笑,宛如恶魔。

杨蒙咬紧牙关。

他虽然人没事,但革职撤官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现在白雨信又来这么一出,简直是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