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看啊,人家跟他谈感情,他眼里却从头到尾只有输赢,能不让人心寒吗?他不在乎旁人,连自己都不在乎,人都快没了,还满脑子的成王败寇呢,若没个缰绳,祸天害地起来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叶正信沉声道:“这白雨信是块经商的好材料没错,却过于无情了。一把见血封喉的剑是没有人性的,再怎么装,也不像人。”

罗绣织沉默了。

叶正信接着说:“所以我打算等开过春来,带他一块儿去京城好好长长见识,哪怕不在乎,也得学学人情世故。他不得势也就罢了,至多害自己;可若让他得了势,麻烦才大。”

罗绣织当即大惊,她这个懒鬼相公还会关心天下苍生,真是见了鬼了!

“等教会了他,我就可以安安心心躺在家里数钱,”叶正信得意洋洋,“再也不用整日担心,多么舒坦!”

罗绣织松了口气,这还是她相公。

“他爹,你可真聪明,”罗绣织揽住叶正信的脖子,情意绵绵,“我爱死你啦!”

叶正信笑得开怀:“那是自然唉,等会儿,你不是说不要吗哎呦!”

冬夜风寒,芙蓉帐暖。

翌日,白雨信听叶正信说要去京城,并没有什么异议。

因着要走,他特地在走之前将叶府规矩整顿一番,叶家姐弟两个都缠着要出去玩,家中全靠罗绣织照看,只恐艰难,他便将阿才留下,帮忙打理。

阿才忠心,即便白雨信落难也不曾离去,故而此时留在叶府,白雨信也相当放心。

安排妥当,白雨信沐浴过后,拿着帕子吸干头发,不自觉地盯着烛火发呆,眉眼一片柔软。

途中恐怕还能顺路去一趟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