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得饶人处且饶人!”顾正初厉声说,“我娘是不对,可孙家倒了,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呸,这就算个屁?我告诉你,什么才叫应有的惩罚!”
顾玉堂指着孙芸,语声凛然:“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若非明州在衙门替顾家转圜,顾家人现在有没有还不知道呢。若我说,现在就该将这个毒妇打死,再丢到孙家门口去!只是休弃,简直太便宜她了!”
顾正初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俊才叹了口气,摆摆手:“滚回你的孙家去吧,我今日便叫人将休书送过去。”
孙芸脸色惨白,跪也跪不住了,歪在一边。
出了这么多事,顾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就累了。
可他没有去休息,只是抬起眼,将目光落在了顾明州身上。
“明州,你跟我来一下。”
“是。”
顾明州知道大伙儿都在看自己,一一对视,在对上顾正初的眼睛时,故意顿了下,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功地看见顾正初紧缩的瞳孔,顾明州方才慢悠悠地跟着顾老爷子走进房里。
顾家众人对孙芸积怨已久,此时顾俊才发了话,顾玉堂家的先忍不住了,推搡她一把:“滚,还不快滚出去?”
孙芸不住尖叫,却架不住人多势众,一群人摔摔打打吵成一团。
白雨信冷眼旁观,忽而看见混乱之中,孙芸被扯破的衣襟里掉出一块绿色的东西,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块质地清透的圆形玉佩,中间雕空了,打着络子。算不上多么金贵,但在一般人家眼里已经足够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