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蒋娴依旧习惯于用哄孩子般温柔的语气让已经成年的儿子接受她的建议。她的要求不高,叫人很难拒绝。
俟青点头,坐在沙发上,蒋娴带着一身玫瑰花香走过来,伸手捏捏他的脸。
午后,他听到有人在敲门,两声重,一声轻,礼貌中透露着一丝年轻人的不稳重。
此时蒋娴女士正在午休,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和一位大腹便便的国字脸男士。男生一脸的汗,穿一身短衣短袖,微胖,长得有些喜感,叫苟新文。
“叔叔好。”俟青先向中年男人打招呼。
苟新文是个自来熟,见他开门,便打着招呼十分自然地溜进去,喘着气在沙发上坐下。他爸还没进门,视线在客厅里巡视了一番,脑袋上下动了动,脸上流露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好,这都是蒋女士布置的吧,哎哟,看着就凉快多了。”
男人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便问俟青家里书房在哪儿,而后径直奔着楼上而去。
俟青有些茫然,来不及扯出一个笑容,苟新文反正不介意,主动招呼道:“这都快一年了,你换手机了吧,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是差不多给忘了。
苟新文和他是三年同学,高中在同一层楼,虽然交往不多,交情倒还不错,体育课一起跑过1000米。
虽然之前下意识对高中的记忆有所怀疑、排斥,但一旦见到人,那些关于同学的记忆又鲜活起来。
“不过你没事就好,我之前可担心你会不会……做出自残之类的事,毕竟……”他犹豫半晌,到底没说得那么直白,“所以早就想来看看你的,不过之前没法过来。”
“……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