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特别不理解,还问过她的师傅这种酒局究竟有什么用?如果对方违规,哪怕喝死了她们也不敢将违规记录销毁,当作视而不见。相反如果对方执法一切都合乎规定,喝酒又有什么必要呢?
师傅笑话自己学生气太重不懂人情世故,他说基层的工作人员多是大老粗,和做办公室那些彬彬有礼的知识分子不同,他们自有一套为人处事的方法和看待问题的角度。
这种宴请的酒席一方面代表了他们对上级巡查办事人员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对等的考验。如果大家都喝好了,那代表着你认同他们的做事方法,将他们当作朋友看待,那么等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当然也会倾囊相助;
可如果你推诿拒绝,弄虚作假,那就是看不起他们,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糊弄他们,他们也会糊弄你。真等到发现了违规建筑需要拆除的时候,没有这些地头蛇从中斡旋帮忙,你看谁会理咱们,好一点的不过是不予理会将咱们赶出去,真遇上了不懂法的家伙,打一顿在把咱们扔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在什么庙念什么经,想要做成事就得顺着方向找规律,凡事都拧着劲的办那可不会成功的。
老师傅的话对当初青春年少的冯月娥影响深远,一直到后来身居高位也从没有忘记过。
同样也因为有过这种经历,她才会在车上提醒米朵,有酒局的时候量力而行。为了更好的融入新庄村的基层力量,她也做好了打这场“酒”宴硬仗的准备。护肝解酒的药都放在行李箱中了。
因此在开宴前,她便避过众人去后备箱拿提前准备的药。
一打开后备箱,米朵从苏名市出发时带零食就显露了出来。
原来米朵虽然带了许多吃食,可因为当初上车时和冯月娥精简的行李做对比让她觉得羞愧,在加上这三天在新庄村状况百出,问题多多导致她一次都没有取过那些零食。
这也就让冯月娥在找药的时候发现了那一小瓶玫瑰酱。与苦涩难咽的解酒药相比,米朵带的玫瑰酱冲泡出来的蜜水可就好喝太多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喝过了这种玫瑰蜜水,她的酒量高了许多,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力也高了不少,平时最多也就半斤的量,现在喝了七八量都还有余力。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杯玫瑰水,眼下它都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于是酒宴中途她又出来喝了两回。
就这样冯月娥以一己之力将那些男人们全都喝趴下了。而且没有宿醉后的头疼、乏力、口渴等等的后遗症。只是在车上小息一会儿就缓过神来继续工作。她甚至觉得米朵就是她的福星,这么有用的东西都能提前想到拿来备用,想到未来的工作环境,她觉得这一小瓶玫瑰酱就是自己生存游走与这种场合的绝佳利器。她还暗戳戳的想着要囤多少玫瑰酱才能挺过这个项目。
米朵可不知道这场冯月娥“独挑大梁”“以一当十”的酒宴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如果知道她肯定也提前喝玫瑰蜜了,哪会一直宿醉到现在呢?
好在她又回到花嫁这个熟悉又安心的场所了,不过三日的考察时间,从小桥流水,塔、坊、阁、楼,到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米朵有种穿越光年历经沧桑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又奇怪,可她的心境却也获得了历练,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重整心情恢复体力将状态调整过来后,米朵便来到花嫁听取大家这三日的工作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