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一处永巷,此时已近午牌,许是宫人们都忙着伺候主子,这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儿。
秦桑站定,望着阴沉的天空道:“这位小公公,你确定你走的路是对的吗?”
“小的打小宫里伺候,这路都是走熟了的。”
“可我怎么觉得你走错了?”
小黄门迅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道:“姑娘说笑,这是出宫的路,姑娘头一遭进宫,许是记错了。”
秦桑笑笑,心道这是不知死活的人了,真当爹爹是个摆设么?
说话间,前面过来一位华服男子,二十多岁,身材略胖,模样倒是周正,只是眼神黏糊糊的,一望就让人生厌。
小黄门眼睛一亮,上前行礼道:“拜见宁德郡王。”
秦桑低头行了个礼,侧身把路让出来。
朱承继眼神闪烁,问:“这是哪个宫里伺候的,怎的从未见过?”
“回郡王的话,这是朱公公的闺女,今儿个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
“哦,我昨天去奉天殿时还听他和皇上念叨这事,说起来也是家奴之女了。”
家奴之女,四字入耳,秦桑便知道这位郡王的脾性了,因道:“民女身份卑微,却也要提醒郡王一句,我爹是皇、上的家奴。”
朱承继挥退小黄门,见左右无人,也不管犯不犯忌讳,斜着嘴角笑道:“你是宦官的女儿,我也和皇上的儿子差不多,算来算去还不是我的家奴?”
秦桑发现此人脑壳不大灵光,和他说话简直是白费口舌,贵妃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养子。
“民女告退。”
“等等!”朱承继张开胳膊拦住去路,“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无非是抱着主子的大腿往上爬,现成的大腿你不抱,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