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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捧在掌心的小姑娘,悉心呵护照拂,比对亲妹妹还疼爱。这几年里,他克制着迎娶占有的欲望,耐心等她及笄,成为太子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到头来,她却毫不犹豫地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心头,剜开血肉。

周令渊痉挛似的微微蹲身。

那张脸骨相清秀,却血色尽失,如同尚未着墨的宣纸苍白,再不复往昔的温润如玉。

他隔着交错而立的侍卫,盯向湖畔的身影。

侍卫原是拔剑护驾,哪料这位以威冷狠厉、不近女色而名闻京城的玄镜司统领,竟会当众露出这般柔情姿态?片刻死寂,又仿佛过了很久,不知是谁轻咳了声,在安静的湖畔分外清晰。

盛煜终于松开怀抱,转而握住魏鸾的手。

柔软而温暖,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抬手,双指夹住离他脑门仅有尺许的剑尖,并无动手相搏之意,只缓缓拨向旁边。那双眼深邃如渊,却越过人群望向周令渊。

侍卫亦随之望过去。

周令渊并无命令,只僵硬地半蹲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

盛煜遂拨开第二把剑。

他身居高位,深得圣宠,便是皇亲国戚也须忌惮三分,众侍卫固然因他方才的行径而义愤填膺,没有周令渊的旨意,却没人敢擅动。于是剑尖依次被拨开,让出条逼仄的通道。

盛煜牵着魏鸾,端然往外走。

周令渊缓缓站直身子,目光牢牢锁在魏鸾身上。然而她却没看他,只在走到他跟前时脚步稍顿,低垂着眉眼屈膝为礼,而后敛袖不语,与盛煜执手默然离开。她身上仍是金丝暗绣的披风,阳光下贵丽辉彩,却再也不会在琉璃殿驻留。

他已没有任何理由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