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宋小运和莫牧勋几乎同时开口。然后,莫牧勋又加了一句:“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还能索要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说完,宋小运在前头开路,莫牧勋则拉着我紧跟其后往外面走去。

那群人显然被莫牧勋的气势震住了,竟然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等到我们走出去,那个瘦子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叫嚣道:“你们别走,你们有种别走!把话说清楚!你们等着,我们去告你们!”

莫牧勋停住脚步,转过身对他们说:“去吧,别忘了,我姓莫,叫莫牧勋。”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陵园。

宋小运一坐上车,就骂道:“真他妈恶心,还有完没完了!”

“是挺恶心,快赶上我家了。”莫牧勋半开玩笑地说了这句话,却听得我一阵心酸。

徐娇的家,莫牧勋的家,还有我的家,哪个不是满目疮痍…虽然经济条件各有不同,家里的矛盾也各有不同,但我们相同的一点就是所谓的“家”根本算不上是“家”。我暗暗想,或许我那个“家”比他们两个的还稍微好一些吧。起码父母健全,起码还让我上完了高中,起码到现在还没有问我要过钱。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关于“家”这个哲学命题的思考之中,隐约听到宋小运似乎是在给莫牧勋讲徐娇家里的事情,而莫牧勋则面色深沉、若有所思。

车开到沈宅门口的时候,我才听到莫牧勋对宋小运说:“别住外头了,住家里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宋小运住在家里,我觉得他应该是从心里真正接纳了宋小运这个朋友。

结果宋小运竟然有些纠结地说:“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我东西都还在宾馆,我会去住吧。另外啊,”他瞅了我一眼,小声说:“看着你俩,我心里酸。”

他这一句说的是实话,我和莫牧勋都能明白他的感受,所以也没有再强留。

莫牧勋问了宋小运住哪之后,便掉头送宋小运去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