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看到莫牧勋说这个字时,脸颊肌肉抽动的样子。
此时的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间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和莫牧勋在一起这几年,其实我们两个之间对对方的了解都十分有限。所以他先是认为我和程锡朝有暧昧,又怀疑我对赫赫的父亲念念不忘,不论我们两个如何的亲近,这两个男人都像解不开的结一样,横亘在他的心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讲给他听好了。
我苦笑着,“莫牧勋,我记得你说过,只有你不想知道的事情,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么,我的故事,你…要听吗?”
莫牧勋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些,他怔忡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拉着他,一起坐到街心公园的休闲长凳上,迎着铺面吹来的夜风,讲起了我的故事。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的记忆很早,2岁多的事情零零星星都能记住。在我的记忆里,村里面重男轻女的家族不少,但我家尤其明显。
因为我是女孩,我的父母就不太愿意理我,直到4岁那年弟弟出生。用我爸爸的话说,我家终于有个“传宗接代”的了。弟弟出生之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作为“赔钱货”的我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帮忙做家务,什么生煤火、烧开水、择菜、切菜,不到5岁就干得十分顺手。
6岁那年,村里小学的老师来我们家动员,让我读书,可我妈以弟弟小,需要我帮忙为理由,知道我8岁才让我去上学。
比班里的同学大一些,自然懂事许多。我白天在学校学习,晚上回家还要洗爸妈弟弟的衣服,常常半夜一两点才能睡觉。但是尽管如此,我的成绩依旧稳居全年级第一。
小学五年,我只上了三年。因为学习成绩好,镇里的初中直接把我挑走了。
原本,我爸妈的意思是让我初中读完就去打工,因为村里大多数女孩子都是这样,初中毕业打工,过几年回来嫁人生孩子。
但我知道,如果我听了他们的话,这辈子恐怕就要和村里其他的女孩一样,再也离不开这个小小的村庄。
于是我拼了命的学,终于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