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祁楷这么说,突然就觉得我压根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以前在我心里,祁楷是风趣儒雅的,而且非常善于照顾别人的感受,可是,这件事一出,我感觉一下就看清了他——他只是一个商人,仅此而已。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开店之初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不会把这个店、这项事业当成生意来做,更不想用我生活中的那些悲惨遭遇当做噱头。昨天我跟那个记者吃饭的时候,说的也很清楚。她还跟我约定了明天采访,可是为什么今天报道就出来了?”

我越说越恼,只觉得满心的怒火无处释放。

许是我说话声音太大,周围的几个家长纷纷把视线投向我们这里。

祁楷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我们一起走到这一排门面房前面的广场上,祁楷指了指旁边的纳凉凳示意我坐下。我哪还有心情,便摇了摇头。

“我再给那个记者联系一次。”我说着,拨通了女记者的电话。

意外的是,这次她竟然很快地接通了电话。

我正要兴师问罪,就听到她一连串的:“对不起,对不起,浅秋,实在是抱歉,非常抱歉。”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道歉,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她道完歉就继续解释道:“昨天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我们部门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就要稿子,我跟他说了半天,他都没有答应,还说如果我交不出稿子就不用去上班了。没办法,我到家之后就赶紧写稿子

,写完已经凌晨一点了。把稿子传给编辑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来,忘记跟你说一声了。可是时间又太晚,所以不好意思半夜打扰你。”

我一听,气没有消,反而更盛了:“那请问,你为什么要用我的照片和真实姓名,我们昨天已经说好的,接受采访的前提是化名和不登照片。”

“照片的事情是这样的,编辑说配个照片能增强真实感和可信度,但是我跟编辑一再说你不同意用照片,谁知道编辑又让部门主任给我打了电话。你也知道,我昨天手机出毛病的时候,正好拍了几张,所以我也只能把照片也给他们了。但是我跟他们再三说,照片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至于名字,我发誓我用的是化名,结果编辑直接改成了真名,刚才开会的时候,我还跟编辑提出这个了…浅秋,真是对不起。”

虽然她的解释也算是合理,可是我仍旧觉得有些纰漏:“那你为什么早上还不接我电话?”

女记者赶紧又说道:“浅秋,你别生气,我发誓不是不接你电话。我昨晚上熬夜了,今天就睡了个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