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死人为大,剪彦武不怨恨梁老实。
那家要倒不倒的砖厂每个月的盈利只够自保不亏损而已,剪彦武也没有多的精力去管理砖厂,完全就是拖着走,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现在,剪彦武想找个下家来接手这块地,哪怕是亏一点出手都行,然而,哪里来那么多冤大头啊,风声放出去以后都过了这么久了,依然无人问津。
剪彦武焦头烂额的,却也记得自己的承诺,他将两个小年轻带到附近的茶馆里坐了,避人耳目。
剪彦武现在好歹也还是个实业公司的老总,他不想让人以为他和街头混混们来往密切。
梁老三是个常年混社会的人,这多年,混得脸皮够厚,也敢开口,他一脸嬉笑的跟剪彦武说他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了,女生也已经怀孕了,他想和女生结婚,好好的安家立业。
以梁老三的年龄来说,确实算是晚婚了,女生却是刚刚到可以拿结婚证的年龄。
梁老三说女方家里要六万元彩礼,才肯把女儿嫁给他,他一时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想请剪彦武借给他五万块钱,他结婚以后会和女生一起赚钱慢慢还给剪彦武。
这要是搁着以前,五万块钱剪彦武是完全不看在眼里的,就冲着梁老实的儿子的身份,他就是送五万给他都不是个事儿。
可是现如今,别说五万了,就是五千他也是该省都得省着了。
梁老三见剪彦武一副为难的样子,祈求般的语气说:“剪叔,要不是关系到我的人生大事,终身幸福,我也不好意思来求你,你说过会帮爸爸照顾我们的,你不会见死不救?”
剪彦武叹息了一声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现在手头上也紧张得很,要是在去年,别说是五万了,五十万我也能帮得起啊。”
梁老三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说:“剪叔,那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您老扒根毛都能帮我把婚结了,您不会眼看着侄儿娶不到老婆吧?”
剪彦武是知道乡下人的观念的,没什么比娶媳妇儿的事情更大,经常有些家庭都是倾家荡产凑彩礼钱,娶媳妇就跟买媳妇似的。
很多时候,这彩礼钱也是女方要的,嫁女儿跟卖女儿似的。
最后女孩子嫁到男方家里,男方觉得女孩儿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各种气都往她身上撒不说,还要挑鼻子挑眼儿的,今天嫌你不贤惠,明天嫌你不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