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么小的声音,却震得他的心一阵阵的发麻。
他本来有冲动想要回应一声,却感觉到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一样,错过了第一次可以回应的机会,后来就不便再予以回应了,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了。
那一路上,孟君最明显的感觉是:“两个人,果然比一个人暖和。”
车站果然不远,很快就到了。
孟君将车稳稳的停住,待到剪年安全的下了车以后,他才下来,将座垫调回他更为习惯的高度。
剪年将包包给他,他将包包绑缚在后座上固定住,然后跨上车与剪年道别。
剪年望着他被寒风吹过以后越发白皙的脸,就算在这么冷的季节里依旧光裸着的脖子,她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围着的那条大红色的围巾取了下来。
她站在人行道的台阶之上,踮脚将围巾搭上孟君的肩膀,然后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中国红的粗毛线围巾,那么艳丽的颜色,将孟君的脸都衬得有些泛红。
那是一款很时尚的毛线围巾,适合身材高挑,穿运动风的女生佩戴。未曾想,身材高挑的男生戴起来也会那么好看。
孟君的双手正把着车龙头,对于剪年突然袭来的动作,他没能马上做出反应,只感觉到那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有一点点馨香的味道。
剪年把围巾理好,笑着说:“骑车风大,脖子冷,我坐在车里没关系的,围巾就先借给你用吧。这天也黑下来了,你路上小心一点啊,快走吧。”
孟君并不是不会拒绝人,甚至他拒绝起人来,总是相当的干脆,之所以对剪年明显过于亲密的行为没有加以阻止,都是因为她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她露出了很哀伤的表情。
她在他面前一向是活泼的,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他曾认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烦恼为何物,因为她有什么事一定是藏不住的,乱七八糟的都说出来,她便解脱了,余下听她说的那个人兀自烦恼。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就开始难过了起来,就像他同样不知道,她如自语一般的轻唤他是为了确认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