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努力的保持着冷静和平淡,将柔软的心硬生生的封闭起来,又沉默了一会,从嗓子眼里蹦出了一句话,“我说,我们分手吧。”
江竹昀这次听得更真切了,那句话,短短的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插进了柔软的心脏上,暂时还没能喷涌出血液,就梗在那,疼痛感,前所未有,疼痛感绵长。
“我说完了,我先回去了。”宋织繁眼睛酸涩得厉害,恨不能下一秒就狠狠的往下流眼泪,缓解内心翻江倒海的疼痛。可是她不敢流下来,生怕前功尽弃,丢盔卸甲。
“为什么?”江竹昀没有伸手去拉宋织繁,只是在身后,低沉的开口,似乎还没有清醒的接受这样的事实,固执的像个孩子,可又偏偏不能哭闹,只是像是自问般,说着。
宋织繁已经背过了身,眼泪尽管是强忍着,还是有些小小的泪花在眼眶周围闪烁,晶莹剔透,“回家待了两天,觉得和你一起看不到希望,不想和你一起白吃苦,没什么意义。”
“没了吗?”江竹昀又等了一会,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应,刚才那些话,他似乎觉得伤的还伤的不够深,仍是不死心的追问,然后等待着,等待着,却依旧是良久的沉默。
“没了。”又过了很长时间,宋织繁咬了咬牙,心一狠,说的彻底,决绝,没有拖沓,不带犹豫。说完之后,转身,离开,动作果断,步伐稳重,带着不大的双肩包,往宿舍楼里走去。
楼下,那一小片空地,只留下了一个萧索落寞的背影,僵直,尴尬,在你一片天地间,显得有些孤单,无助。
在女生宿舍的楼下,江竹昀不知道站了多久。周围的吵闹声始终没有听过,在耳边和蝉鸣演着二重奏,来往的谁,他不知道,只是他清楚的感觉到周围一切事物的流动,而自己好像被滞留原地,还活在刚刚宋织繁说分手的那一刻。
江竹昀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他没有哭,没有挣扎,弱小的忍着刚才那些字字句句在耳边回放,然后放肆着他们尽情的伤害着那颗心,一下下的将刀刃抽出来,鲜血喷涌,却不敢叫喊。
那一路,发生过什么,江竹昀不记得,周围的一切吵闹又很安静,世界的光线明暗交错,一直从学校到了小破房子,风不知道是什么开始挂了起来,有点凉,有点撩人,只是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宋织繁说完那句话,一狠心,没有回头,感觉到脸上有咸咸的液体在蔓延着,脊背有些僵硬的疼痛,肩膀上有重物压住的沉重感,拖着宋织繁的步伐,将那重量缓缓沉入心底。
走到了寝室门口,宋织繁停住了脚步,眼睛里的眼泪,被硬生生的往回收,然后被一双纤纤玉手擦拭得干净,白皙的脸上,除了毫无生气,什么也没有了,看不出喜悲,看不到情绪的浮动。
门开了,室友们都在,一起回过头,看向门口。
已经是一个月不见了,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姚思思的第一个冲了上去,“小花,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甄艺在一边没有说话,这些天没看见宋织繁也免不了担心,今日看见了,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