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也干净过的。
他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和退避,还真的就再也没有强行碰她。
他说,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脏了你。
直到最后,他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格外轻柔的靠着她的肩膀。
就像一个,很累很累的,在人间苦苦挣扎,颠沛流离却永无居所的旅人,只想靠着她休息一会。
他在信中给她留的话,曾有那么一刻暂短冲淡过苏寻对他的恨。
那种……她觉得永不可消磨,永不可变淡,刻骨铭心,千刀万剐的恨。
好似到了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接受苏言竭真的已经彻底离开的事实。
他再也不可能睁开那双诡谲的双眸了,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无法说话,再也不存在了。
这一路,苏寻看惯了生离死别,也经历了太多次的命悬一线。
可每一次,她都无法淡然无动于衷的面对。
姜老爷子稳住心神,看着苏寻,哑声问:“你还恨他吗?”
苏寻眨了眨模糊的美眸。
“恨。”她说。
姜老爷子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液体,随着她的点头掉落在透明的冰棺上,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苏寻会这么坦诚,可这份坦诚里却裹着一份消失不了的善意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