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端木宪既不像赌气,也不像是因为愤怒而一时冲动,何于申心里略略有数了,客套地与端木宪寒暄起来:“端木大人乃是朝之重臣,国之栋梁,为大盛为百姓鞠躬尽瘁,一向是我辈之楷模,下官对大人敬仰有加。”
“端木大人,千万要保重身子!”
“……”
等何于申从端木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来的时候,他惊疑不定;走的时候,他气定神闲。
虽然已经是下衙的时间,但是何于申还是又回了一趟京兆府,招来班头吩咐了下去。
于是乎,端木期原本的优待全都没有了。
本来端木期刚被押到京兆府的时候,何于申因为心里没底,自然就礼遇了端木期几分,没有直接把他关进京兆府大牢,而是暂时安置在一间厢房中,让衙差们在屋外看守着,等于只能算是软禁。
现在有了端木宪那边的准信,何于申就放大了胆子,直接让人把端木期下了狱。
“就是这里!”
两个狱卒粗鲁地把端木期拖到了一间阴暗的牢房前。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狱卒手里的那个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还有一点霉味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臭味。
其中一个狱卒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牢门的铜锁,锁链与锁头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端木期呆若木鸡,他去过汝县这种穷乡僻壤当过县令,却从不曾亲自去过牢房这等腌臜地,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来到府衙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