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蝉的目光落在那枚捏在端木绯的指间的绣花针上,小小细细的绣花针灵活地在料子上穿梭,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那色彩斑斓的孔雀羽尖在针下一点点地成形……
姑娘的绣技其实高明得很,就是爱躲懒。
碧蝉心道,嘴上还在说贺家的事:“姑娘,奴婢还听说,贺老太爷这一房已经被贺家逐出了族,还从族谱上除名了。”
从头到尾,端木绯没去打听贺氏,碧蝉也没说贺氏。
说完了贺家的事,碧蝉又说起了她方才在绣芳斋听到的其他消息,比如一些谢氏女被休的事,比如哪家与哪家又结了亲,比如昨日凝露会上新任兵部尚书的孙女大放异彩……
闲聊了一炷香后,锦瑟打帘进了东次间,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姑娘,”锦瑟款款走到端木绯身前,福了福,禀道,“老太爷方才让人回府报喜,说是南境大捷。”
端木绯猛地抬起头来,放下了手里的绣花针,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靥。
虽说她知道南怀已经被打下了,还在大盛的南怀大军可谓孤立无援,南境肯定很快就能平定,但是此刻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喜出望外。
碧蝉与绿萝彼此对视了一眼,也是面露喜色,为自家姑娘感到高兴。
碧蝉笑呵呵地接口道:“姑娘,未来姑爷想必很快就能从南境凯旋而归了。”
没错,阿炎估计能提早回来了!端木绯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可是,下一瞬,笑脸一僵。
她慢慢地俯首看向手上那件才绣了个开头的披风,小嘴一扁,肩膀也垮了下来,颇有几分欲哭无泪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