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女儿这些年的遭遇,付夫人既心疼,又怜惜。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血肉,她又如何不想女儿好好的,所以付夫人答应了。
付夫人听女儿仔细说了她的计划,她知道今天女儿利用在清平署的机会扮作教坊司的歌伎进了公主府,她也知道女儿已经悄悄给慕炎下了药,现在两人就在莲影阁里,如今“好事”已经成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其实虽然就算端木绯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事实,但是只要端木绯屈服,他们的计划就会更顺利,免得安平和慕炎会为了岑隐而有所退让。
优雅地抚了抚鬓角的发钗,继续添柴加油道:
“端木四姑娘,你可要尽快考虑清楚,令姐还在京兆府大堂呢!”
“这事情闹得越大,看热闹的人就越多,令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还有,那些举子都还在公主府外坐着呢!”
“你也知道那些个读书人一向热血意气,万一他们再来个死谏,这件事可就闹得更不好收场了。”
端木绯还是没说话,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付夫人。
付夫人朝端木绯走近了一步,用一种阴冷的语气又道:“那么,令姐的身上可就又要背负一条人命了。”
付夫人最后一句话说得更慢了,几乎是一字一顿,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话不只是端木绯一人听到了,也同时清晰地通过“听瓮”传到了湖对岸的小花厅中。
厅堂的四面窗扇大敞,通透明亮,微风徐徐吹来时,带来阵阵花香。
小花厅中,坐了五六个形貌各异的男子。
临窗而坐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儒雅男子,着一袭竹青色直裰,手里优雅地端着一个茶盅,径自品茗。
一阵淡淡的茶香随着升腾而起的热气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