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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夫人当然知道辛氏是在说端木纭和岑隐的事,低声叹道:“由她去吧。”

这四个字简简单单,却又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辛氏明白婆母这言下之意是让步了,惊得一时语结,心底一阵心绪起伏。

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了些许,艰声又问:“端木家那边……”

“她祖父已经知道了。”李太夫人依旧是言简意赅,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辛氏的神色更复杂了,想问端木宪到底是何态度,又觉得无论端木宪是何态度都不重要,端木纭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被她祖父左右的姑娘,否则她都快十九岁了,早就该出嫁了,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屋子里,陷入一片漫长的沉寂,只有窗外的一片翠竹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低语着,叹息着。

李太夫人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又浮现了端木纭和岑隐相处的一幕幕,想起端木纭那灿烂的笑靥,想起岑隐当时的神情……

不止是他们拿端木纭没辙,岑隐又何尝不是!

李太夫人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盅,慢慢地以茶盖拨去漂浮在茶汤上的茶叶,叹道:“纵然我们认为百般不好,万般不是,但是,我们终究不能替孩子们把日子过下去。纭姐儿又一向是个有主见的……”

别说李家只是端木纭的外祖家,就是端木宪那个老东西也一样拿端木纭没办法,他们也做不了她的主。儿女都是债啊!

“……”辛氏神色复杂地看着李太夫人,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

李太夫人放下茶盅,神色复杂地又叹了口气,低喃道:“这孩子,和她娘一个样。”

说着,李太夫人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眼前又浮现女儿年少时的模样……

“她娘也是这样,自小有主见得很,一旦打定了主意,那就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李太夫人的神色间弥漫着浓浓的思念,也有感伤。

她活了大半辈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膝下的儿女走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