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祐景笑吟吟地伸手对着黎大人做请状,“黎大人,请到里边坐吧。”
三人便进了堂屋,屋子里比院子里还乱,几个都察院的官员正在忙忙碌碌地查账,登记。他们见三皇子来了,也都纷纷与他见礼。
慕祐景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眸色却是越来越晦暗,耳边响起了刚才去江府时外祖父江德深与他说的话:
“殿下,承恩公府真是太短视,也太招摇,蠢不可及。您看看,好好的一桩喜事就让他们搅和成了这样!”
“这谢家人都是一个德行,全都不像样,皇后娘娘也是,连个女儿都管教不好,大公主实在是……哎,本来即便简王府还要观望,不肯轻易站队,至少也不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才是。”
“殿下,您要记住我的话。这个时候您千万要稳住,无论都察院怎么查,您都万万不要出头,唯有保持低调,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
想着外祖父的谆谆叮嘱,慕祐景纷乱的瞳孔渐渐沉淀下来,整个人冷静了不少。
外祖父说得不错,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冷静低调。
都察院也正是从谢家的账册查不到什么,才会把主意动到谢向菱的嫁妆上来。
外祖父出主意让谢家典当家产果然是个好法子,现在就是要尽量拖延时间,一旦都察院查不到证据,这件事就能了了。
而他,暂且静观其变,别正面和岑隐杠上。
毕竟要是谢家真的脱不了身,他此刻更要摆出“坦然无惧”的态度,如此,待到万不得已时,他还可以“大义灭亲”。
所以,慕祐景一直忍耐着。
慕祐景、谢向菱和黎大人都在堂屋里坐下了,宫人胆战心惊地给他们上了茶。
慕祐景从容地饮着茶,而谢向菱几乎快坐不住了,一会儿看慕祐景,一会儿看黎大人,一会儿又看向院外……
忽然间,她的目光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