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是一个多部族的国家,共有三十三个大小部族构成,桑家就是其中一个大部族。
这个部族的人员都集中在大越城、安江城、林同城等五城,族中子弟有在朝为文官的,也有在军中为武将的,有在民间为商的,更有在宫里为嫔妃的。
它犹如一棵数百年的老树深深地扎根在南怀的土壤中,关系盘根错节。
封炎微微颔首,步履闲适。
像桑家这样的大家族,在南怀扎根太深,如同一把双刃剑,有好也有不好。
益处是在大盛攻下南怀之初,可以有助于尽快稳定这里的局势,但坏处也是相对地,若是桑家有心作乱,会让南怀人心动摇,甚至导致时局动荡。
对于封炎而言,像桑家这样的家族,只要愿意投效大盛,就先用着试试,能用最好,若是不能用,那自有能用的其他人可以替上,这南怀别的不说,多的是人。
如今南怀已经是怀州了,是大盛的一部分,那么不论南怀人也好,大盛人也罢,都不重要了,他们现在都是“大盛人”了。
封炎不管前尘,他只在乎一点,当用还是不当用。
至于那个什么桑维帕,看来脑子有些拎不清。
封炎眸光一闪,吩咐道:“让人去提点一下桑家家主。”
“是,公子。”旁边的一个方脸小将立刻应声,暗暗地为桑维帕掬了把同情泪,红颜祸水,古语诚不欺人也。
说完了正事,周围的气氛也就轻松下来,几个小将的脸上都带着随意的笑容。
在战场与公事之外,封炎一向平易近人,经常与将士们一起说说笑笑,喝酒吃肉,几个与他年龄相近的小将平日里与他说笑也都随意得很。
一个细眉长目的小将回头朝桑维帕看了一眼,开玩笑地说道:“公子,这个南怀人也算是一片‘苦心’了。末将看那南怀大公主委实也有几分姿色,公子收下她也不错。”
小将神情轻慢地勾了勾唇,大盛乃天朝大国,百余年来,也有不少番邦为表示对大盛的臣服,在进贡牛羊珠宝的同时,也献上过番邦女子,比如今上,比如先帝,后宫里也都是有番邦女子的。
封炎停下了脚步,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似是覆了一层冰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