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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猜到了今日皇觉寺的法事,皇帝的心情怕是好不起来,众人只求今日能平平顺顺地过去,事情发展到此刻这个地步,不少人都心生了一种“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局”的慨叹。

皇觉寺之行最终竟变成了皇帝、岑隐和耿海的又一场权利之争,甚至于这一天恐怕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了。

岑隐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四周那种诡异的气氛,气定神闲地接着道:“我大盛的兵权当然是皇上一人的,怎么能说是耿家的呢!”

“国公爷,把皇家置于何地?!”

“岑隐,分明就是……”这阉人,“在搬弄是非!”耿海用一种阴毒而憎恨的眼神一霎不霎地盯着岑隐。

是啊,若不是岑隐搬弄是非,便是自己和皇帝有些龃龉,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岑隐看着耿海,微微笑着,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国公爷,本座是有一说一而已。是非对错,皇上自有评断。”

是的,一切还是要看皇帝。耿海再次看向了皇帝。与岑隐这阉人费再多口舌也不过是意气之争,说到底还是要看皇帝到底怎么想。

皇帝被耿海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拳头松了握,握了松,衡量着利弊。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了耿海的错处,错过这次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皇帝的眼神变了好几变,终于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走水的事是禁军失职,朕要给百官、给皇觉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耿海,自己领罚吧!”

耿海的心彻底凉了,也彻底死心了。

是啊。他早该认清了现实,认清了皇帝。

耿海笑了,双目中带着空洞与冷漠,对着皇帝咬牙抱拳道:“臣领旨!”

三个字落下后,气氛更为诡异,周遭的声音与温度似乎都被吸走了般,静得出奇,也冷得出奇。

耿海从怀中掏出了一道赤金令牌,手一甩,“啪”的一声丢在了青石板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