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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认亲见礼后,李廷攸就在端木珩的右手边坐了下来,丫鬟又手脚利索地给众人都上了碧螺春,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端木宪捋着下颔的胡须,关切地问道:“攸哥儿,你的伤养得如何了?”

李廷攸背脊挺直地坐在圈椅上,抱拳答道:“劳您挂怀了,太医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再养上一段时日就无碍了。”

“俗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也莫要心急,这若是没养好身子,留下什么暗伤,反而是得不偿失!”端木宪亲和地劝了几句,似有感慨地叹道,“现今的年轻人啊,多是年轻气盛,逞一时之能,却不知来日方长……攸哥儿,你能决然放弃今科武试,是明智之举!”

“老太爷得是。家祖家父在家时常教导我,来日方长,不争朝夕。”李廷攸着,眸光微闪,下意识地朝端木纭和端木绯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端木纭微微颔首,似在赞同端木宪所言,而端木绯正乖巧地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眉眼弯弯,那天真无害的样子看来就像是一只单纯的白兔。

李廷攸的眼角抽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大半月前端木绯来祥云巷时的一幕幕……从现在看来,端木绯显然瞒了端木宪和端木纭不少事!

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什么白兔,分明就是一头披上白兔皮的狐狸才是!

李廷攸心念飞闪,脸上却是不露痕迹。

端木绯的嘴角不以为然地撇了撇,他要真知道“不争朝夕”,就不会轻易用“鬼见愁”那等虎狼之药了!

呵,真能装!

表兄妹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集,不知怎么地,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下一瞬,两人就各自撇开了视线。

李廷攸若无其事地与端木宪寒暄着,两人围绕着李老将军、武试以及宫宴上的对策了一会儿话,之后,端木宪就捋着胡须对端木珩笑道:“珩哥儿,攸哥儿难得来访,你和你两个妹妹带他在家中四处走走,现在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正是赏荷的好时节。”

端木珩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应下了:“是,祖父。”

由端木珩领着,四个辈就离开永禧堂,朝花园的方向去了。

这时也不过巳时过半,太阳升得越来越高,金色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时,随着枝叶摇摆,那些光影也在地上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