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安柯语拉着他坐下,握紧他的手说道,“他会回来的。”
宋凛眼眶有些泛红,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们这种人真的挺恶心的,需要不断地试探,来确认爱意,从而获得那可笑的安全感。”
“恶心就恶心呗,”安柯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鲜花能受到赞美,同样的,蛆虫也有恶臭来爱。我每一年都不知道要冲邓潮发多少次疯,但你看我们,依旧好好的。宋凛,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你们以后也走不长久的。”
这个道理宋凛明白,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坦诚,那么这一部分是最不可隐瞒的。只不过他没勇气说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借别人之口。
就像当年安柯语借他之口,向邓潮说清楚一样。他们俩都是懦弱之人。
说话间,安柯语就把脑袋靠在了宋凛肩上,宋凛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摸到了那一道道凸起的划痕。
一、二、三…七。多了一道。
宋凛的心抽疼了一下,问:“什么时候的事?邓潮呢,他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吗?”
“啊…两个月前?我也记不清了,氟西汀吃得我脑子乱,”安柯语打了个哈欠,“他要上班啊,不可能总带着我嘛。那天我也是贱,看着自己状态好点了,就说自己在家待着,你知道的,他那些个客户每次下午才发单,一直忙到凌晨才回家,我实在是熬不了夜,就没跟着去公司。”
“然后呢?你没吃药?”宋凛摸着疤痕的手在发颤,“没给他打电话,没给我打电话?”
安柯语笑了笑:“来不及吃,行动比想法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但比以前好了,宋凛,我感受到害怕了,我下楼去了医院,我想活下去了。”
安柯语在国内的家对面就是医院,邓潮特意把家安在那里的,宁愿自己跨区上班。
能想到及时去医院,并且有着积极生活下去的念头,这对安柯语来说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宋凛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心疼不已,他摩挲着安柯语的手腕,柔声说道:“下次别这样了,你上次不是还说打算穿无袖裙的吗。”
“无袖裙,”安柯语笑了笑,她看向宋凛,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上次邓潮给我看的婚纱就是无袖的。”
邓潮给她看婚纱的用意是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
宋凛惊喜地挑了挑眉:“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