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便跟着李管家往库房去,裴川因伤没好利索,就和崔琰走在最后面,渐渐地落了他们一大截。
“你说沈二夫人和流菲是不是同一个人杀的?”崔琰问他。
他侧着头看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她小巧圆润的鼻尖被冻得发红,点缀在白皙的脸上,添了几分俏皮可爱,便笑着道:“冷吧?”不等她回答,便牵了她的手。“依我看倒不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是这宅子里的人干的?”
“八成是。”
“上一世这个时候很太平呢,许多事情跟上一世都不一样了。”
他顿住脚,轻轻呵了口气,不舍地望着她道:“不一样才好。”
她从他的眼里看出惧怕跟痛楚,心不由地揪紧,自他醒来,她从未主动问过他上一世她死后的事情。因为她不敢想象他的余生是如何度过的,独活的人往往以生为地狱,永远也挣脱不了心理上的枷锁。
☆、不翼而飞
沈府很大,从流菲的住处走到库房时朝霞已经染红了东方的天空。李管家在手中一大串钥匙里摸索了半天才挑出库房的钥匙,他背对着大家站在台阶上开门,手微微颤抖着,沈二老爷不耐烦地上前催促他。
院门终于被打开,众人涌进去,只见院子里零零散散放着许多废弃的物什,却不见有大缸。
“缸呢?”二老爷粗声粗气地问着。
“就在……”李管家指着一个角落,突然脸色大变,“咦?怎么不见了?那日我明明叫人把缸放在这里的……”他跑到方才自己手指的方向,四下里转了转,惊惶地叫道,“那口大缸不见了!”
“不见了?”二老爷借机发挥起来,“说!你把大缸弄到哪里去了?”
面对二老爷的质问,李管家面上并无怯色,“二老爷莫要诬赖小的,那日小厮们的确将缸抬到这里来了,至于怎么就不见了小的确实不知,二老爷若是不信,就将那两个小厮叫来对质好了。”
他的态度让二老爷登时觉得面上无光,更加不管不顾地嚷道:“对质?方才你自己也说当时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那两个小厮知道什么!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好端端的想起来去给你八辈子也想不起来的院子换花盆?偏偏你换了花盆之后戴姨娘就不见了,说,人是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