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叫花,赵集的岳母因受风湿的困扰,常年服药,雪上一支蒿便是他偷偷从药包里拿的,每次拿一点,根本看不出来。可他虽做了准备,但原本却是打算再拖一些时日再下手,可不曾想府衙的人竟来了焰湖镇,溺水而亡的说法很快被否决。
他利用在县衙当差的便利,打听到了不少破案的进展,知道林秋寒他们调查起了木羽,便想将目标引到老叫花身上,来个死无对证,于是偷偷将老叫花的水囊丢弃在凌云峰。
等到众人都上了山,他就一直在找机会,碰巧贾老三来找他借钱,他便利用他使了个障眼法,看起来他替贾老三付了账便离开了,实则在贾老三离开破庙后又潜入,给老叫花喂食了雪上一支蒿。
如今,他自知死罪难逃,与其接受审判,不如自行了断。
看完,崔琰心头如压着块大石头,“他是凶手吗?既是凶手,他又是被谁所杀?若不是凶手,为何又要替人受过?”她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满腹疑问。
没有人回答她,殓房内一片沉寂,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无数细小轻微的灰尘在这束光里飞舞,上浮又下落……
回客房时,已经入夜,两个孩子早就替他将院内的竹笸收进屋内,此时七仰八叉地睡得正酣。
☆、故梦难追
初夏的夜晚,已有萤火虫鸣,还不时地传来一阵蛙叫,若是抬头便会有幸看见流星划过。屋内烛光如豆,裴长宁正拧眉看着面前摊开的册子,许久便觉得有些口渴,随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他执盏的手猛地一顿,随即警觉地看向门外,可细听了一会,紧绷的面色便缓和下来,嘴角轻轻上翘。
门外的人脚步虽轻,但透着急切,稍徘徊后便立在门口,似是犹豫不决。终于,她还是轻轻扣了扣门。
门开了,裴长宁面露讶色,“可是有事?”
“我想问你,玉槿应当知道赵集被害的消息了吧?”崔琰开门见山。
“嗯。”
“她怎样?”
裴长宁摇了摇头,“下午到县衙见了赵集最后一面,神思恍惚,不言不语。”
崔琰低头想了下,“你们是怎么发现赵集的?”